李银河,著名社会学家,曾被冠以“先锋女权主义知识分子”头衔,她与已故著名作家王小波的爱情、婚姻,也为很多人所知。
8月16日,她现身北京为新书《人间采蜜记:李银河自传》宣传时,回忆经历过的几段感情,并表示,自己对那些世俗的东西并不看重,当时与王小波的社会地位差得比较远,“我觉得王小波是男版‘灰姑娘’。浪漫的激情之爱可望而不可及,我碰上之后,就觉得非常幸运”。
忆王小波:我不看重世俗物质条件他是男版“灰姑娘
在文学圈,李银河与王小波的爱情几乎无人不知。但这段感情是如何开始的,却鲜有人知晓。在刚刚出版的自传《人间采蜜记》中,李银河将之一一道来。她对记者回忆,当时两人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,“小波在街道工厂工作,我在《光明日报》当记者”。
起先,李银河没有意识到这种差距。直到有一次她听说了一件事儿:“有时我会给他写信,用标有‘光明日报’字样的信封,那会儿信先到工厂,结果就轰动了:王小波认识《光明日报》的人!可我起先都没有在意过这些。”
“浪漫的激情之爱有个前提,就是‘可望而不可及’,现代这种情况很少见了。我碰上之后,就觉得非常幸运。”李银河笑着说,自己对那些世俗的东西真的不太看重,比如物质条件、家庭背景之类,“我就说,王小波是个男版的‘灰姑娘’”。
李银河与王小波如此相爱,或许与双方共同的文学见解有关。李银河提到了这样一件事情,“我曾有段时间赋闲在家,开始看世界名著。当时小波的《绿毛水怪》里提到一部很‘偏’的小说,我恰好看过,恰好两个人对这部小说的感觉还差不多,我想,这就是缘分吧”。
正如李银河在《人间采蜜记》中回忆的那样,在与王小波相依的二十年间,感受到的全是甜蜜和温暖。她写道:“我这一生仅仅得到了他的爱就足够了,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痛苦磨难,小波从年轻时代起就给了我这份至死不渝的爱,这就是我最好的报酬。”
谈现任伴侣“大侠”:性格豪气干云为人爽利
除了与王小波的爱情,李银河与现任伴侣“大侠”的感情也曾颇受关注,她也在《人间采蜜记》里记录了与大侠相识始末。李银河说,王小波辞世之后,她有一种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的感觉,并打了一个比方,“如果说小波是一个很完美的人了,就好像一瓶子醋,我不能接受再找一个‘半瓶子醋’。”
按李银河的说法,大侠是“一瓶酱油”,与小波在一切方面没有可比性,简直是“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”,“他不爱文学,生活中爱打麻将。性格也与王小波不同,特别豪气干云,很爽利”。
“大侠开出租车。当初不知道是想追我,还是只是出于希望了解我的目的,他去看王小波的小说,也可能是想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吧。他见我的时候,会把书放在车的前挡风——那书都晒得开了胶了”。李银河回忆道。
在李银河看来,大侠唯有一点与王小波非常像,那就是对自己发生了“激情之爱”,“那样的感情很有力量,你没有抵挡之力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这一点特别让我喜欢”。
“总的来说,整本书写起来最愉快的部分,还是那几段爱情吧。有一开始的一段单恋,与王小波的爱情,再后来是大侠。”李银河的脸上洋溢着笑容,“对我来说,这也是生命中最有趣的事情”。
“之所以选择研究性学,是因为就性格来说,我比较害怕沉闷的东西,如果要我坐冷板凳做学问,我是受不了的。而这些研究很有趣,也有一些争论。”16日,著名社会学家李银河现身北京宣传新书《人间采蜜记:李银河自传》。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,以后可能不会再做研究,想休息、享受生活,“毕竟,以前的研究工作算是一种劳作”。
说到新书,李银河透露,在50岁时,就有人劝自己写自传:“我一直推脱。因为觉得没有参与过什么大的历史事件,不值得写。直到看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、奥地利作家艾利亚斯·卡内蒂的《获救之舌》,才感觉到原来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可以写的”。
谈新书创作: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写
于是有了这本自传。书中讲述了李银河63年来的成长经历,比如小名叫“李三反”的童年记忆等等,收录了近30幅珍贵照片。李银河坦言,从未觉得自己的才能受到过真正的挑战,直到2012年开始尝试写小说。
而现在,李银河觉得自己要像王小波一样,试着创造出一些美的东西给大家看。她把新书中使用的写作方式称作“自说自话”。
“那是当内心有创作冲动时才会写,而不是像给领导交稿子或者中规中矩地写论文。”李银河说,可能《人间采蜜记》并没有多么妙趣横生,但“写的过程,我自己特高兴”。
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,李银河实际上是个非常“宅”的人:上午写作,下午读书,晚上看电影。对热点事件的关注,也是当其与自身研究领域相关时,才会发表一些见解,“一般就是写个博客什么的”。
“我在2012年退休,以后可能不会做研究了,原因很简单:想休息、享受生活。”李银河笑言,“毕竟,以前的研究工作可算是一种劳作”。
谈研究工作:害怕沉闷的东西受不了坐冷板凳做学问
在《人间采蜜记》中,李银河写到了生活中的多个方面,这些碎片勾勒出一个多元的李银河:读书、留学、与王小波相恋……同时,书中还讲述了她作为一位学者,对同性恋研究的缘起及农村调查、虐恋亚文化和性等等。
毋庸置疑,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,李银河的研究内容在国内算是较少有人涉及的领域。她介绍,当时有关同性恋的研究以及“虐恋亚文化”,这两个研究都算是“填补空白”。
李银河也并不否认,在研究过程中,自己会听到很多不同的声音、乃至讨论、争议,有的是来自持有不同意见的研究者,有些则是传统观念。李银河把不同的声音分为两类,“如果是经过大脑思考,能够提出自己的看法,只不过是与我的不同,那我可以与之辩论”。
对于另外一类人,李银河的态度是“完全不屑一顾”,因为那就是一种情绪宣泄。她提到了这样一件事情:“早年,我发了一条有关同性婚姻的微博,然后有跟帖说‘在中国要是杀人不犯法,我真想一刀捅死你’。我看了以后觉得特别可乐:这人语言风格太逗了。”
“我的性格,就比较害怕沉闷的东西。如果要我坐冷板凳做学问,我是受不了的。”李银河半开玩笑地解释了自己研究“性学”的原因,“‘性’的研究比较有趣,也有争论,我喜欢这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