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克(1907年7月)

(萧克、蹇先佛夫妇和儿子)
文/邓魏
编辑/陈寒冰
他对自己“抠”到极致:洗澡水冲马桶、旧衣改给孩子穿、回老家只准吃南瓜稀饭。可对乡亲,他掏出积蓄架电线、建学校、捐图书,还自掏稿费设立教育奖。
开国上将萧克一生秉持八个字:对自己小气,对别人大方。走进他的家风,你会明白什么叫“抠”出来的大爱。
◆克己奉公
萧克上将一生严于律己,对亲属约束严格,严禁搞特殊。老家的侄子、外甥,萧克从未帮他们介绍工作。
曾有侄儿写信请求照顾,萧克回信告诫:“学习全靠自己,自身没本事,找靠山也无济于事。”
这位侄儿听从教诲,发愤图强,后来成了大学教师。
1981年12月,萧克在离家50多年后第一次回故乡。母校嘉禾县第一中学邀请他去讲话。
他开场就说:“现在环境好多了,希望你们为振兴中华而努力学习,不要想有靠山,我最反对利用职权搞不正之风。”
在嘉禾县招待所,他特意交代第二天回小街田村,吃饭就吃瓜麻糊(南瓜糊),“不准杀鸡,不准砍肉,不准买鱼,不准打酒”。
到侄儿萧化文家吃午饭时,全家人围坐一处,就着酸青菜吃南瓜稀饭。萧克说:“为什么瓜麻糊不能忘?吃瓜麻糊长大的忘了瓜麻糊就叫忘本。”
临走时,他还在墙上题了一首《还乡吟》:“离家半纪经百战,至今耄耋始还乡。全村老小倾家出,季子归来无锦裳。”(编者注:“耄耋” mào dié,指八九十岁的年纪;“季子”取自吴季札典故,萧克以此自比,喻不慕荣华、淡泊名利。)
◆心系桑梓
萧克对自己的生活颇为“节俭”,对群众却极为慷慨。
1985年,得知家乡小街田要架设高压线,他慷慨解囊相助。
1956年,小街田小学的红领巾们联名给萧克写信,报告学习情况,也说到校舍年久失修存在危险。萧克随后从北京回信,汇寄600元给学校维修校舍。
1996年,萧克牵线三位香港实业家捐资25万元,建成小街田希望小学(三层教学楼),并亲笔题写校名。1997年2月教学楼竣工。
1998年,为纪念湘南起义七十周年,91岁高龄的萧克第三次回到家乡,参加纪念活动、回访故里看望乡亲,牵挂家乡教育。
教学楼落成的那天,他从北京去信祝贺,赠给学校八个大字:“兴学育才,强国之本。”
世纪之交,他还从为数不多的稿费收入以及多年积攒的积蓄中拿出部分资金,并带动相关单位和个人捐资,在郴州设立“萧克教育奖”,用以奖励优秀教师和品学兼优的中学生。
同时,他还向县图书馆捐赠了万余册图书,县图书馆为此专门设立了“萧克捐书专藏室”。
◆勤俭传家
萧克逝世前向家人提出“三不准”:老家房子不准重新装修;自己离世后不准大操大办;家人不准随意向国家伸手要钱、要照顾。
他常说:“勤劳勤俭是咱的传家宝,要把勤劳勤俭的家风一辈辈地传下去。”
他的儿子萧星华在上小学、初中时,基本没穿过新衣,大多穿着由父母旧衣服改制的衣裳,补丁层层叠叠。有的同学取笑他,他却坦然回应:“穿旧衣服很丢人吗?我觉得挺好的呀。”
在萧克位于嘉禾的故居里,挂着一幅萧克、蹇先佛与儿子萧星华的合影照片。照片中,萧星华身着一条背带裤,后来这条背带裤由萧石英接着穿,从小学一直穿到初中,裤腿短了就接上布加长继续穿用。
萧星华的两个儿子同样继续捡父辈的旧衣服穿。在20世纪70年代,萧云志、萧云松的同学已很少穿打补丁的衣服了。老师们以为他们家庭条件困难,经常满怀同情地询问,可他们除了感谢外,依旧穿着补丁衣服。
萧克不许他们炫耀自己的身份,他说:“没有人民群众,你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有一回,萧云松春游时从书包里拿出两只窝窝头,别的同学都带了面包饼干,有人笑话他,他只是一笑了之。
1994年,萧氏宗族修谱,萧克写了“勤劳勤俭”四个字寄去,说萧姓村庄位处山区,先祖经过多年辛苦才得以建成,“修谱也要发扬先代和后来勤劳勤俭的精神”。
◆有恩必报
萧克一生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念念不忘。1936年长征途中,妻子蹇先佛在草地上生下一个男孩(取名 “堡生”),饿着肚子抱着孩子在草地行军时一头栽倒,幸好被杨尚昆夫人李伯钊(编者注:四川巴县人)看到。
李伯钊把自己仅有的一斤大米递给蹇先佛,自己却差点饿死在草地上。
全面抗战爆发后,萧克、蹇先佛夫妇托人把堡生带回湖南慈利,请蹇先佛的父母照看,1941年日军以细菌战进攻慈利,5岁的堡生不幸染上鼠疫夭折,成为夫妇俩的一生之痛。
然而,对于李伯钊的“救命之恩”,夫妇俩几十年念念不忘。
蹇先佛经常对萧星华说:“没有你伯钊阿姨送的那一斤米,你妈恐怕倒在草地上了……”
萧克不但教育儿子自食其力,更教育他懂得感恩。
萧星华被接回身边后,在行军打仗间隙,萧克总是带着他回到王金生老乡家里,有时还会住上几天,告诉他这是一辈子的亲人,将来必须要报答。
人物简介>>
萧克(1907.7.14—2008.10.24),原名萧武毅,湖南嘉禾泮头小街田村人,黄埔军校四期毕业。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历任红六军团军团长,红二方面军副总指挥,八路军一二O师副师长,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员兼军政委员会书记,晋察冀军区、华北军区副司令员,华北军政大学副校长,第四野战军第一参谋长,解放军训练总监部部长,国防部副部长,军政大学校长,军事学院院长兼第一政治委员等职。中共第八、第十一届中央委员,第十届中央候补委员。1982年、1987年被选为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、常务委员。第五届全国政协副主席,第一至第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。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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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分参考资料>>
部分资料来源:人民网2021-09-10《萧克上将的家风家规》;郴州新闻网《百岁开国上将萧克的传奇人生》;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书籍《正家》等
编辑:曼露露 慕慕
审核:吴雯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