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 江昌法
7月10日9时,长沙岳麓蓝天救援队17名男队员、3名女队员,在广西贵港洪涝灾区完成1041名师生的紧急转移任务后,全员平安返抵长沙队部。
三天三夜,断水断电的校园,漫及二楼的洪水。20名队员无人退出,1041名师生无人伤亡。这场驰援,在最平静的数字里,藏着一个滚烫的答案。
在开展救援前,李佩和队员在检查设备。
“她们跟我女儿差不多大”
7月7日22时25分,岳麓蓝天救援队抵达贵港集结点。次日清晨6时,贵港高级中学已是一片泽国。女生宿舍楼下,浑浊的洪水漫至二楼,200多名女生挤在走廊上,断水、断电、断网,手机仅剩微弱的信号。
李佩在开艇。
5艘救援艇同时下水,李佩是唯一的女操艇手。
水面漂浮着桌椅、树枝、杂物,甚至隐约可见蛇影。一名男队员站在艇侧替她瞭望,不断喊话:“左边有障碍,右转避让!”
李佩握紧手柄,稳稳避过,一点一点向宿舍楼靠近。
当李佩靠近楼道口,抬头的一瞬,楼上200多名女孩齐齐朝她挥手,欢呼声穿透沉闷的空气:“谢谢你们来救我们了!”
李佩鼻头一酸——她的两个女儿恰与这些孩子同龄。
“都是当妈的人,看不得孩子受苦。”李佩说。
一趟救援行动往返约30分钟,每艇能坐8个孩子,按寝室编组上艇。女孩们又瘦又小,穿着蓝白校服,挤在一起,有些瑟瑟发抖。李佩尽量让艇靠稳、靠平,再一个一个接上来,稳稳送出。
从清晨6时到晚上8时,14个小时,除了加油,她几乎没有离开操艇位。
李佩操艇转移贵港高级中学女学生。
当天,全队转移被困师生870人。晚上收队,李佩累得瘫倒在地,却睡得格外踏实:“终于把他们接出来了。”
这一夜,贵港高级中学空荡的宿舍楼,变得安静无比。
李佩加入岳麓蓝天救援队不过数月。入队前,她甚至有些怕水。但三个多月的水域训练,她没有缺席过一次。上午练操艇,离靠岸、O形、S形、Z形驾驶,反反复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;下午练跳水与游泳——平跳式入水、攻击式游泳、防卫式游泳,每一组动作都跟日常游泳截然不同。
这一次驰援任务,李佩也有过担心,但操艇手柄握在手里,一趟、两趟、三趟,动作已经不需要思考。水面杂物再多,艇也能稳稳绕过;水位再高,靠岸角度也能一次找准。
在开展转运前,李佩在搬运救援设备。
7月9日清晨,短暂休整后,全队转往贵港物流学院,那里还有更多师生等待转移。李佩又坐回了操艇位。逐栋排查宿舍,分批转移,一趟接一趟。下午2时,最后171名师生安全上岸,物流学院全部撤离完毕。
“自己的所学有了用武之地,在抗洪一线得到检验,我很自豪。”李佩说。
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”
三天转移1041人,李佩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转移途中空隙,李佩稍作休息补充能量。
女队员杨佳是队里的老将,参加过石门县、平江县的抗洪救援。这次她负责现场调度,对接当地政府,确认接人点位,协调5艘艇的有序运转。
现场五艇并行,信息繁杂。杨佳站在岸边,一手持对讲机,一手拿名单,从早到晚不停核对:“2号艇去东区接人”“3号艇靠南门”“5号艇送完这一批马上返回”。
救援途中没有信号,杨佳用对讲机在跟队友沟通。
杨佳的丈夫任恺是副队长,也在前线操艇。夫妻俩同在灾区,三天里几乎没碰过面。
“都在各自岗位上。”杨佳轻描淡写。女儿上大学了,在杨佳出发时只发了一条信息:“妈妈你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她看了两眼,收起手机,继续安排下一批转运。
夏杨军在清点物资。
另一名女队员夏杨军,话不多,既参与一线转运,也兼顾后勤物资协调。第一天救援队伍太多,没地方睡,队员们就地休整;物资紧张,大家靠八宝粥充饥。她默默清点物资、分配补给,确保每一份口粮都送到操艇队员手上。她说:“只要能帮到孩子们,这一趟就很值得。”
三天三夜,3名女队员操艇、调度、转运、后勤,每一个岗位都站着她们的身影。
洪水中那艘来回穿梭的救援艇,那位女操艇手稳稳握住手柄的身影,会成为这些孩子记忆里清晰的一帧。
编辑:阿挽
二审:吴雯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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