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县·乡村十日丨一体化乡建的“南县模式”

2020-08-11 阅读数 14213

文/孙麟

月初来到南县项目基地时,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实现乡村土地价值的问题。乡村可爱,是因为土地;乡村发展,也应当从土地出发。

我住在一个老乡家里。一跨进他家的大门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屋中堂的香火神龛,供奉着“天地国亲师位”。总有人认为,中国老百姓很少信教,缺乏宗教情怀。我觉得恰恰相反,中国人有信仰,且更为稳定、统一和广泛,往往表现为一种祖先信仰、文化信仰,只是不同于西方意义上的宗教信仰。我们敬畏上天,敬仰祖先,珍爱家庭,慎终追远。在中国走进任何一户农家,几乎都有这种体现信仰的家神牌位,逢年过节,还要给先祖祭祀敬香。

神龛下半部分是土地牌位,因为大多被正屋的餐桌挡住了视线,所以常常被人忽略。农民对土地的情怀,或者说土地对农民的重要性,从土地牌位两侧的对联就能看出来,“土能生白玉,地可产黄金”,或是“土能生万物,地可发千祥”等等。土地是人类生存的基础,是万物之源。可以说,土地也是村民的信仰,不管如何描述它的重要性,都不为过。虽然我谈过如何构建土地的价值体系,但是对于如何实现土地的价值,仍觉得言犹未尽。

我常常想,没有哪一个乡村的资产是不超过一个集团公司的,每一个村随便都有几百亩田,上千亩山,还有宅基地、池塘。我入住的老乡家,每人有2亩稻田。这里是平原湖区,没有山,相应的稻田和池塘就更多一点。总之,每一个乡村的资源若都能换算成资产,至少比包括我们在内的绝大多数企业都有钱。但是,现在一般乡村的产值、资产总量却少的可怜,资源没有形成资产,连修一条小路都很困难。

那么,资源怎么变成资产,并运营起来呢?如何才能找到一条路径呢?这需要大思路、大手笔、大政策。农道基金会和很多从事乡建的人士都在努力推动有关研究与实践。为什么呢?因为乡村振兴、乡村发展,一个最核心的问题是,投入的资金从哪里来?当然,可以从投资的朋友中找钱,可以找社会资本,但乡村建设没有多少回报,或者回报期限特别长,那么投入的资金总量又相当大,谁能承担得了这种风险呢?所以,现在的情况是,大家都不敢轻易往乡村里投资。于是,大家只好从政府那里去找资金。其实,政府也没有钱,大多还负债,但是政府可以给政策、给资源啊!政策用于当地、用活了,企业进来后形成好的盈利或发展模式后,就容易再去争取更多社会资金了。

坐在老乡家门外的椅子上,满目田野风光,细雨飘悠,禾苗青青,乡村一派生机。

在这里,我想特别介绍一下我们一体化乡建的“南县模式”。2018年,我们的农顺公司,中标了南县土地综合整治助推乡村振兴实施项目。这是湖南省自然资源厅批复的全省首个“土地综合整治+美丽乡村建设+现代农业产业化”示范项目。其中,有1万亩旱改水项目,由此产生的“旱改水”指标带来的收益是6个亿,扣除改造成本后,其中大部分利润用于反哺乡村建设。农顺公司董事长姚波解释项目时说:“我们所做的项目,不再是简单的一种工程思维来考虑土地综合整治,也不仅仅是发展产业来参与乡村振兴。而是以土地综合整治为抓手,把产业兴旺、乡村治理、文化振兴统筹在一个项目里,用土地为杠杆撬起了乡村振兴的方方面面。”也就是说,我们希望在南县打造一个“取之于地,用之于民;三生融合,统筹发展;产业引领、全面振兴”的全新发展模式。

我们的基本做法是,首先,通过耕地开发和等级提升来获取指标收益,解决乡建资金来源问题。有了资金,就能做理想中的乡村建设,改善人居环境,优化乡村生态,推动美丽乡村计划。其次,通过土地整治,解决农业产业发展的基础设施问题。南县一直在发展“稻虾”产业。为配合产业发展,我们把所有整治后的土地,都按照养殖小农虾和“稻虾共生”的稻田进行改造。这种改造既要技术,更要资金,任何一个农户即使想搞稻虾产业,也难以承担这种改造所需要的前期资金,以及投资风险。目前,“旱改水”项目已经完成,正在做的是人居环境改善、情湖生态修复和商业街打造,还有南县乡村公共设施建设和服务提升、乡村文化提升和有效治理等有关项目。我们认为,这是一种乡村可持续发展模式,一种从脚下的土地出发,又不离开这片土地,在土地上与政府、乡村、村民进行深度融合、共同发展的“陪伴式发展模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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